吕乐的《小说》入选今年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故事片竞赛单元,但是重拾老本行的他目前正在吴宇森的年度大制作《赤壁》中担任摄影指导,因此无暇分身参加水城的电影盛宴。一天的拍摄结束后,他接受了娱乐连线,畅谈他所体验到的华人导演与各大国际电影节的互动之所得。
谈出路:“除了这条路(参赛),他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对于电影事业刚刚起步的新秀导演来说,频繁参加电影节并拿回奖项是重要且必要的吗?
吕乐认为,对于有志于投入电影事业的新生代导演来说,这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他说:“参加了电影节后有了名气,就好找钱拍自己想拍的片子嘛。我们这里如果有法国电影中心设置的那种基金会,电影人就不需要参加任何电影节。只要把剧本研究透了,交给专业人士讨论通过了,就可以得到一笔钱去拍片子。台湾也是这样。中国虽然也有电影基金,但那是看人给的,看面子给的。政治用意太强了。所以一般的电影人没有机会,只有这一条路(参加电影节)来宣传自己,一点点积攒名气后才有人投资。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机会呢?除非你有个富爸爸,家里给你钱去拍。”
谈华语片:“别以为在国际市场上有多重要”
越来越多的东方面孔出现的各大电影节上,还有不少电影被选为电影节的开幕片或闭幕片,这是否说明,华语片在国际影坛已获得重要的一席?吕乐算得上国际电影的常客,还多次拿回重要奖项,但是在他看来,到今天华语片之于西方世界,一如我们中国人吃西餐,只是换换口味图个新鲜而已。
“别以为华语片在国际市场上有多重要,这就跟我们偶尔吃西餐一样,就是换换口味。拿渡假来比喻,就是如今大伙都愿意去新疆去西藏,都不愿意去王府井,一个道理。华语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有新鲜感,换个口味,点缀一下,我自己觉得并不重要。”
“现在我们很多理论和生活方式都是从西方过来的,他们没有必要在你的电影里寻找理念的东西,他们就是看个新鲜。其实你要是真的按照中国的传统理念拍,在一个电影里好好描写怎么娶五个太太,怎么好好过,那人家肯定不会收这个片子。
“华语电影也没有表达出什么深层次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理论或者存在主义理论,或者其他,都不是中国想出来的。这几十年我们哪有什么自己的理论?所以我们也拍不出什么深层次的东西出来。你真要想说也说不出什么来。”
至于如今电影节大奖在国人心目的地位,吕乐觉得与1987年《老井》得东京电影节大奖那会儿相比,已经低了很多很多。
“现在还好了,大家都没有把在国际电影节拿个奖看的很高,不象以前。1987年《老井》得了东京电影节大奖,中央电视台播了这个新闻,电影厂厂长、导演,还有当时做演员的艺谋、吴天明,都上中央电视台。现在你在哪拿奖也不会这么风光啊。拿奖已经不新鲜了,如今是房地产老板和银行家更加受瞩目。现在这么开放,这么多电影节,不断有电影得奖,大家都见惯不怪了。”
越来越多电影节向华语电影敞开大门,对于华语影坛的新秀来说,他们要参加非常容易,只要在网上注册就可以了。因此吕乐认为,以往横亘在想要出国参加国际电影节的电影人面前的外在阻碍基本不存在,“除非你的片子电影局那边还没有审查通过,你就带到国外参加电影节了,回来就要受处分,以后可能拍不了片子。再有就是经济不允许。”
谈收获:可以看到很多国内看不到的小众电影
吕乐说,参加电影节的收获很多,以至无法一一细说。最大的收获就是可以看很多很怪的、平时不大能看到的片子--在国内的电影院里,我们看到的进口片几乎是清一色的好莱坞商业大片,但是在电影节上有更多选择。他说:“我去过女同性恋电影节,看到许多平时根本就不知道也看不到的电影。在卢卡诺电影节就可以看到以北欧为主的很残酷的电影。象在戛纳电影节和温歌华电影节,地域上接近美国但是又不同于美国,电影大多比较甜蜜,有一种人文思考在里面。”
“还有很多收获我无法跟你一一细说。比如政治思考和政治见识。我怎么弄清楚印度的穆斯林和印度教的分歧,还有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的分歧?电影就是了解他们的一个途径。我们的政治思考和政治见识,很多是从电影里来的。而美国电影里没有这些东西在里面。
当然,还有人通过参加电影节得到更直接的收获,比如得到一个拍片的机会,拉到一笔钱拍下一部戏,我本人没有这么做过。这也是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