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以往他为张扬所编剧的作品来看,这本该是个处处都彰显着细腻本质的小资。谁曾想这一开腔,信口嘻哈起来,让你又不得不怀疑这话语犀利而梗直的人是否是东北汉子。这就是蔡尚君,一个浑然不见半点生涩的“新锐”。2006年,他执导了自己的电影处女作《红色康拜因》,将镜像从自己笔墨下惯常描述的城市挪到了城乡公路,他说,那是收获希望的路途,同样,也是埋葬理想的绝地。

《红色康拜因》海报
作为六十年代末出生的“红色苗子”,他能深切理解七十年代生人的思想彷徨,也能理解新旧几代人各自的家庭背离。他坚信,是生存环境的日新月异,决定了这或残酷或美好的一切,无论是故事中的执拗的儿子,或是那隐忍的父亲,都是这个大时代下无法回头的代表性个体。一种生活,会成为人们选择留下来的理由,也会成为人们断然走出去的诱因。亲情、友情与爱情,在沉重的生存负担下,必然会变成分崩离析的精神碎片,它在矛盾爆发的那一刹那被人所遗失,但在风平浪静的时分却又被人小心拾起。
查查祖上几代,没准都是农民
生在城市且长在城市的蔡尚君,没有过多的关心自己眼前的周遭过往,反而是将镜头瞄准了西北农村。田间的小麦、路上的康拜因,这都是自己以往未曾有过的体验,想来这个处女作为自己带来的不仅仅只是精神上的收获,更有来自各方各界的种种质疑。
宋子文:怎么想到要做农村题材的作品,当前只要有这样的影片,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是要送到海外获奖,有着很功利的动机。
蔡尚君:呵呵!我觉得这就有些奇怪了,为什么只有农村人才可以去拍农村题材的电影,难道我们身边有很多农民在拍电影吗?电影人所创作的,极少有自我的亲身经历,他们多半都会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记录、去检视那些未曾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用哲学角度讲,换位思考、换位观察,是解决一切矛盾的重要手段,做电影也一样,我可不想去跟谁谁比拼苦大仇深、比谁更土、比谁等脏乱差,我只是在讲我想要表达的故事而已。
这么说吧!其实我们都是农民的后代,如果真有家谱的话,往上翻几代,没准都是农民出身。咱中国是农业大国,城乡之间的差距很大,历来都有着相互流动的过程,城市人口恰恰就是因农民的不断涌入而壮大起来的。事实上我家是解放后才进的城,细盘算下来这还没出三代,不管我是否成长在城市,我都该记住,我是农民的后代,那里是我祖辈生存并奋斗的地方,是我的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