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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谈对存在意义的拷问(图)

www.ifensi.com 2008-07-04 18:39:33 来源:粉丝网  

  《低俗》故事发生的背景,应该是美国加州,开篇是一对情侣在咖啡厅用餐时讨论抢劫哪里最安全,说完一段关于抢劫联邦银行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搞笑对白后,最后决定对他们所用餐的这家咖啡厅实施抢劫。

《低俗小说》

《低俗小说》

  虽然开篇的确有点无厘头,但影片的情节却不难理解,是由几个不同的故事构成的,感觉酷似电脑游戏《罪恶城市》中的那一座黑帮林立的滨海城市,美丽的背后则充斥着无尽的混乱与荒诞、罪恶与杀戮。

  《低俗》叙事手法,类似《撞车》、《通天塔》。比如,《撞车》是讲一场交通事故中的几个当事人在一段时间内的故事;《通天塔》说的是一对美国夫妇在阿富汗旅游遭遇枪击前后的主要人物的前后故事;《低俗》则是一个关于美国地区黑帮的故事,故事的开始与结束自然衔接,形成一个类似环形的循环叙述。但是,《低俗》影片中人物众多,所渲染的笔墨浓淡也差异不大,可见导演在电影中注重的是故事情节的完整性,而不是要特意地去刻画某一个主要角色。

  但是,这几部电影的电影风格与主题却又是各不相同的。《撞车》说的是在美国这个民族多元化的社会里,各个民族种族之间深刻的文化冲撞;《通天塔》虽跨越美国、日本、阿富汗、墨西哥等几个不同的国家,却是着眼于在各个国家中夫妻、父女等等之间的感情沟壑;《低俗》则与二者又有所差异,不是一个故事下的平行叙事,而是按故事发展的顺序讲述,结束时候又迂回开篇。

  三部电影都有运用打乱故事的时间顺序的叙事手法,但《低俗》通篇的讲述不像二者那样严谨理性。我觉得,《低俗》最大的特点就是仿似一部混乱而无逻辑的意识流作品。

  这样的风格很适合我的审美特点,有一种颓废的人生意义之美,同时让我想起《如梦似幻的人生》,只不过,那是一部动画片。《如梦》的情节也很简单,即“人生如梦,梦似人生”,就是说一个人不断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却仍然是在一个梦境里,从儿时一直到他的年老。开篇是一个小孩在追逐一个飞走的气球,却发现自己竟然也飘了起来,然后是一个男人从睡梦中苏醒,不断地苏醒;结束是一个老人亦是这样腾空飘起来,最后在蔚蓝的天际中渐渐地消失。这样的情节,仿佛是导演在不断地拷问自我,关于人生意义的追问,对生命存在本身的疑惑。

  另外要说的是,《低俗》中有两个人物让我印象深刻,第一是身为职业拳击手的Butch;另一个是老大手下的黑人Jules。

  拳击手Butch,是一个体内流淌充满尊严血液的白人男子。他的曾祖父、祖父、父亲都曾经参加过美国历史上著名的战争,他的一生以此为傲。有一块从曾祖父那一辈上力尽千辛万苦继承下来的手表,虽不名贵,却是这段辉煌历史的见证。某天,他受到一个黑帮老大的威胁,让他故意输掉下一场拳击。比赛当天,他决定不畏惧黑势力的威胁,毅然赢得胜利,与妻子在约好的汽车旅馆相会,万事俱备,准备开始逃亡。但是,因为行李太多,妻子却把那一块意义非凡的手表遗忘在家里。他不顾一切只身涉险回去取,经历一系列的惊险搏斗后,终于与黑老大了却过节,安全返回并与妻子远走高飞。

  黑人Jules,是Travolta(电影《Face Off》主角之一)的联手搭档,在杀人之前会背诵《Holly Bible》中《以西结书第25章17节》“正义的人的道路给邪恶的人的自私和暴行的不公平所包围,以善慈和好意的人有福了,他带引弱者走出黑暗的山谷,他是兄弟的监护人,以及是迷途孩子的寻找人,我向他们大施报应,发怒斥责他们,他们企图毒害以及消灭我的兄弟,我报复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我的名字是耶和华”。这恐怕是电影中唯一一处深刻的文字,只是它的出现,则是导演为了给予观众重大的反差效果。我们从以下两点可以看得出:其一,文字的出现,是他在杀人之前,文字的内容与场景形成一种正义与罪恶的反差;其二,文字的出现,在开篇与结束两个类似的场景,却导致不同的结果,形成一种Jules的灵魂变化的反差。

  《低俗》叙述的非理性无逻辑的特点,让我很容易便想到存在主义这个20世纪30年代在法国兴起的文学思潮。

  存在主义哲学是存在主义文学的哲学基础。它的最重要的观点是:人生而是孤独的,世界是荒诞的。在加缪的文学作品《局外人》中,这句话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母亲的去世与他无关,结婚与否与他无关,法院的宣判与他无关,他最后关心的是在行刑场上希望台下对他的欢呼。

  《低俗》中表现的也是这样一种颓废的人生观——

  当毒品罪恶与行凶杀戮便象是一种极为寻常的生活方式的时候,人们在一副冷漠的脸庞下卑贱地活着。人的尊严与生命的价值,在这样荒诞的世界中被人所肆意践踏。于是,人们不禁要拷问:“人类存在的意义何在?如何认识你自己?”

  其实,电影通篇的混乱与荒诞、罪恶与杀戮,但在上述的两个人物中,我们却不难找到答案:
  对拳击手Butch来说,钱也许根本不重要,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尊严,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但是,黑老大Marsellus却不这么看,也许在电影最后他也无法理解Burch的行为。从Burch毅然涉险去取一块老旧的手表,我们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将人的尊严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我们姑且可以妄自地想,没有了生命,要手表有何用?但在他地眼中,没有了手表(尊严),卑贱地活着便意味着也是一种死亡。

  再看看黑人Jules,他之前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对自己所背诵的《Holly Bible》的部分并不能理解;而当他执意地认为,自己的幸免于难是 “神,在前面,替他们挡了子弹”的时候,也许他亦已经执意将自己的信仰交予基督。虽然,电影中并没有说道他最后怎么样,但是,我们可以感觉到他身上历经生死瞬间所表现出来的超脱与豁达,他看到生命中的许许多多都只是一种虚妄的表象而已,他毅然去流浪,去寻找生命的价值。

  人生本没有意义,而正因人生无意义,我们必须不断地拷问自己,并为我们各自人生创造生命的意义。而拷问与创造本身,亦是一种生命的价值。

  ——这也许便是导演想要给我们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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